華藏山社支助 五·一二 大地震隴南文縣災區待援學子同舟行動——同舟共濟,奮越時艱
作者:貴州師範大學,趙常秀    发布于:2013-04-07 15:28:50    文字:【】【】【

  我接到華藏山社楊本華先生的電話,那是2008年11月25號,這天在那個時刻,恍若窗外灰色的天空突然間放出七色的色彩。是的,那壹刹那心情滿滿當當的快樂。

  我回想我最初認識楊本華先生是在暑假時,我在貴州苗鄉小寨村我高中同學家中見到他,大家都稱呼他 —— 楊哥。雖然他年紀長我不少,但還是叫他楊哥比較親切,之後我就壹直稱他爲楊哥了。那次他是來幫助小寨做農村建設工作的,我們當時並沒有深度的交談,只是拿到壹張楊哥的名片。暑期之中我曾經發壹個信息給楊哥,沒想到當時在美國的他居然給我回了個電話。就由于這個緣起,我們就熟了起來,我曾把我和我家的情況壹切都向他傾訴。更沒想到這壹次華藏山社赈災行動,楊哥安排讓我同行,他知道我是學廣播電視傳媒的,因爲隨行有三家報社和兩家電視台的記者,所以楊哥做此安排是要我在這次活動中能夠體驗和學習到我專業上的知識,並得到壹次實踐的鍛煉。

  當我收到甯夏電視台苟裕光記者的邀請函時,我高興地去找學校李書記請假,他也愉快地笑笑准了我的假,當時我的心情就如同實實地蹋在人生的起跑點,有壹種准備充實,將壹越而奔的快樂心境。

  11月26日清晨六點,貴陽火車站不見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想起壹句話:“壹個人行走的時候,我不曾覺得孤獨,因爲我的世界只有我自己壹個人的時候就已經很熱鬧了”。踏上了北上的路途,壹路上內心都是那麽的熱鬧。想著到了北京就可以同楊哥會合,心中總是感到暖暖的,有如期待回家那種渴盼與塌實。車窗外風景在變,我不停會心地在笑,想出今天行程的主題那就是:“壹路向北”。

  我從未出過貴州,然而今天我竟然也能目睹由南至北祖國不同的山川地貌。火車在動蕩,山洞連連,光線忽明忽暗,河床流水,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要我想起應該用上錦繡河山這四個字吧。 我的思緒跟著飄搖,如此惬意還是我生命中第壹回。

  列車緩緩停在北京西站,我來到首都北京。全國各地的人民在我身邊穿梭,沒想到祖國的首都也讓我留下了腳印。我隨手拿出火車上剛買的地圖,心裏有壹種莫名的激動,那顆中國人的中國心驕傲地跳著,公交車經過天安門時我笑了,作爲中國人的驕傲在我心底冉冉升起。

  我想起在壹本書上看見張嶽軒將軍送給楊哥的題詞“心系中國之命運,力行民族之複興” 我感覺到的確中國的命運在壹代代的傳承下去,似乎也感染到我,壹種崇高的愛國情懷不禁油然而生。

  同楊哥在日壇路車站碰面了,楊哥讓我先打電話給家人和我學校的同學報個平安。大家聽到我安全把自己送到楊哥那裏他們都放心了。楊哥說:“我請妳出來的,我要保證妳安全,直到把妳安全送回學校爲止!”他說得很認真,我笑了,感覺很舒心。

  到達北京次日,我們便要乘飛機去蘭州。在機場,楊哥從我怯怯的眼神中明白了壹切。由于我是第壹次坐飛機,他細心地指導著我完成登記的每壹個步驟。也許沒有人會了解我當時那份緊張的心情,在楊哥的指引下,我擺脫了尴尬,心存感恩。

  上了飛機,我坐在窗口,飛機起飛了。楊哥說:我們是朝北起飛的,現在飛機要左轉了,話音剛落飛機左轉了。楊哥又說:飛機要收副翼了,繼而飛機的副翼果真就收起來了。我實在驚訝,楊哥說沒啥了不起,我也是個飛行員。楊哥壹路上潛移默化地將他在生活中的很多有用的經驗與知識都教給了我。

  當晚我們晚上11:30抵達蘭州,甯夏電視台苟裕光記者前來接機。第壹眼看到他,脖子上帶著壹圈白色的東西。當然,那不是保暖的圍巾,心裏覺得怪怪地。爾後楊哥看明白了我眼中的疑問才笑著告訴我緣由,苟記者前不久出外完成拍攝任務時出了車禍,傷了頸椎,傷還未好竟然奮不顧身、義無反顧地來參加這次赈災行動實在讓我震撼。楊哥對我說:這叫志同道合。我聽得壹愣壹愣的,卻不好意思多問。

  後來,我才知道參加這次行動的每壹位記者都是不拿壹分酬勞的,他們都同楊哥壹樣有著壹顆善良的心,願意同楊哥長途跋涉,壹路顛簸到邊遠的重災區去執行這次捐贈睡袋的行動,還幫楊哥做了不少工作使這次行動能順利進行。楊哥能得到如此多人的幫助,使我體會到楊哥人格的魅力。

  文縣是隴南重災區,98%的房屋被震毀。到文縣實在也很不容易,山高路險。該災區地處在偏遠省界上,地震發生後與外界失去聯系,因而上報稍遲,導致地震後對該區災情重視不足,救災物資姗姗來遲。也因此在寒冬來臨時,多數老百姓還住在臨時帳篷裏。

  沒想到在五月底,楊哥已經想到災區今年冬天將有困境,六月就訂做了200個睡袋,准備寒冬來臨之前捐給重災區的壹所小學。

  壹路上十幾個小時我們都在面包車上度過,只有午飯時間休息了壹會兒。我們此次在旅途中往返都在郎木寺的阿瑪尼餐館吃的飯,聽說這個餐館在網上很有名,歐美很多人都知道,我看到餐館裏還有不少名人留言及各地區的風景名信片。餐館裏有壹對外國夫婦帶著孩子來,還同我用中文招呼說 “妳好”。他的孩子跑來同我搶著玩那只剛滿月的藏獒。

  甘肅日報攝影記者李小龍告訴我這個餐館是甘肅衛視兩個女記者開的,他與她們很熟,回程時我們還在這家餐館用餐,老板做東請客。

  楊哥也贈送了壹面華藏山社的旗幟給餐館留作紀念。楊哥很細心地照顧我,他在留言板上寫下“華藏山社”,還讓我接著留下我的名字,楊哥笑著說:“華藏山社趙常秀來到了這塊寶地”。

  我們要去的目的地是甘肅隴南文縣中廟鄉聯豐村聯豐小學,它位于甘肅的省界上。壹水之隔就到四川的青川。距離蘭州有壹千公裏,楊哥計劃是用五六天的時間完成這次行動,但由于記者都需要趕回去工作,所以計劃改爲三天完成這次任務。這樣我們必須忙著趕路,壹天要走完壹千公裏。天寒路上有冰雪,行車十分危險,似乎大家都有壹些緊張。

  窗外除了荒涼,再就是白雪、牦牛與羊群,啊,這就是西北高原,我有幸看到了這壹片黃土地。壹望無際的開闊世界,淳樸、厚重,像靠著父親的肩膀,有壹見如故的親切,像離家多年的兒女奔向母親的懷抱。到達郎木寺,這裏藍藍的天。天真藍,讓人感到深邃,純淨,幽遠,安詳。這是甘肅和四川接壤的藏地,鎮上來往的大都是藏民,地處高原,他們臉上明顯地帶著高原紅,雖然他們各個露著微笑,但能看出在高原上生活的艱辛。

  楊哥看我看著窗外思緒飄忽的情景說道:“人生短暫,呼吸之間,給自己機會多走走其他地方,多看看別人的生活方式,妳就會很自然地找到妳自己該走的路。對自己要誠實,打開心扉,去親近上蒼給予的大自然,心裏健健康康的活著,有樂趣享受著生活才是最重要的。我使勁的點頭沒有更多的言語。然而楊哥依然細細給我講述他的經曆和哲理。我對自己從來沒有信心,然而楊哥對我卻信心滿滿。他總說我以後會進步得很快,會做得好好的。我在他眼裏清晰的看到自己眼中蔓延的感動。

  爲了趕時間,我們下車吃完中飯便馬上繼續趕路,壹路輪流開車,途經四川若爾蓋、九寨溝然後北上到甘肅隴南文縣。到達文縣時已是淩晨2:00左右。

  甘肅衛視記者陶小鵬的父親親自來迎接我們,爲我們聯系好招待所還准備了豐富的晚餐。楊哥說這次我們能來到文縣重災區援助聯豐小學的小朋友就是陶記者的父親聯系的。地震後,他參加了地方的救援工作,在聯豐村住了兩個月的時間。他在文縣廣電局工作。許許多多的環節都是由他聯系促成的。

  我們稍作休息,清晨六點我們就動身,在路邊攤匆匆吃完早飯,我們就去接收由北京物流公司托運過來捐贈物資。要把物資轉放到文縣廣電局無償提供的皮卡小貨車上。

  貨車到了,開始卸貨。楊哥同我笑了壹笑說,這種事必須自己親自去做。楊哥壹動大家都動了起來。苟欲光攝影,唐奇攝像,他們還在工作間隙教我處理光線與構圖等專業知識。我也拿起華藏山社的DV學著拍攝起來。

  很快二十箱的睡袋都搬到我們的小卡車上壘好,這時楊哥把我叫了過去,教我綁貨的技巧,他說:“卡車行車時有慣性,綁貨物要用繩子從前面往後綁,這樣貨物會越來越緊不會散開”。楊哥總是在找機會教我知識。他說什麽都會壹點,走江湖不吃虧的。我們跟隨的小皮卡沿著河谷往聯豐村開去。

  地震後到處塌方路況非常不好。車顛簸得厲害不說,磋車更是驚險無比,幸得熟悉這壹路況的陶記者的弟弟陶小琦無償爲我們當司機。我們才能三個小時內趕到中廟鄉聯豐小學。沿途的顛簸讓我感到暈車,只記得不是高山就是峽谷。道路兩旁都是密密麻麻的藍色救災營帳以及地震倒塌斷垣殘壁的民房。

  壹路塵土飛揚,路邊有不少橫幅寫著重建美好家園。到處都是老百姓拿著工具爲重建自己的家園努力的在趕工。楊哥說我不親自經曆,眼前的景觀是無法能想象到的,終于到了聯豐小學。

  無法去形容目前這個村子的條件有多糟糕。部分被地震震垮的房子,依舊還能看到殘垣斷壁。旁邊蓋著的藍色救援營帳上附著厚厚的塵土和泥巴。每個人都忙著蓋房修建臨時房屋,維持基本生活。同時我才體會到華藏山社這次的赈災活動的背後是如何的艱辛。全校183名小朋友都排好了隊,壹張張純淨到沒有壹絲雜質的笑臉,壹雙雙清澈到如泉水般明亮的眼睛。壹個個來到我們面前收下贈與的睡袋,我刹那間感悟到楊哥他博大的胸懷,回過頭我看到楊哥臉上孩子般甯靜的笑,于是我也笑了。我的笑帶給我好長好長的深思。我的生命裏似乎找到了曙光看到方向。

  睡袋全部發送到孩子們手中,孩子們都還不肯散去,在孩子們的要求下我們大家壹起照了張合影。楊哥同孩子們壹壹道別,並不停的說:“照片會給妳們寄來”。

  接著我們參觀了這裏臨時建起的小學的每壹個教室。我看到楊哥眉頭緊鎖認真細心地傾聽小學趙校長講解的每壹句話。我相信在楊哥的心裏他還有他的安排與盤算。我沒見楊哥多說話,我立刻回想到在路上楊哥跟我說過“看到了就好,知道了該做就去做,要力于行不要把話都放在嘴邊”。

  山區日照時間短,氣溫馬上下降。我們告別了校長、學生、當地老鄉和地方領導踏上歸程。我注意到楊哥說了壹句話:“我還會再來”。這壹句話使我震動,我看了看楊哥,我相信他還會到這邊遠的鄉村小學來,他從不食言的。

  這次活動時間安排得十分緊湊精准,時間若晚壹周將降大雪,這地區將有大面積的降雪和冰凍,那時不論是經臨夏、郎木寺饒四川過來或由天水翻高婁山來到文縣,路上都會花更長的時間(如壹周以上)才能抵達,而且冬天大雪封山,那時可能就無法進山。

  離開蘭州回北京那天,天上開始下雪,我心裏不禁由衷地敬佩楊哥,我說:“今天孩子們晚上睡覺時有睡袋就不會冷了”。楊哥輕輕地回答我說:“時時想到民間疾苦,記住默默去做那些雪中送碳的事情,上天會向妳微笑的”。

  楊哥安排我參加這次活動,另壹個目的是讓我能有機會向這些記者大哥們學習攝影、攝像等專業知識,因爲我是廣電專業。楊哥安排我在他旁邊,壹路上能學到點點滴滴做人的道理。楊哥總說要我別怕,世間再厲害的角色都是由點點滴滴開始的。他借用種種的機遇來教我,讓我對自己樹立信心,楊哥用心良苦深深感動著我。也由于他的魅力,才會感染了六位記者大哥們壹道通行。同時,臨夏商界的壹位成老板聽說了我們這次活動也被感動贊助了我們這次租車的費用。

  楊哥對我說他是個極爲平凡的普通人,這些天來我也目睹了他的生活,在北京的家他睡的還是張折疊床,衣著也極爲樸素就那幾件衣服。上下公共汽車換乘地鐵,很難讓人想象,在網上目睹他有如此背景的人生活得確如此樸素。我也問過楊哥:“妳是靠什麽生活的”,他說:“就是省吃簡用,我從不在自己身上亂花錢的”。楊哥又說:“多去學技能,凡是事情能自己去做就省了很大壹筆錢。要有自信,不同別人攀比我們又省了好大壹筆錢。清貧樸素,並非苦,只是我們應酬少了些,這樣我們又省了好大壹筆錢,我們若拿這些錢出來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這樣人生就有意義了”。

  楊哥幫助人他總是事必躬親,完全是他親自去了解情況,最後親自去執行。他對我說:“捐錢不計多少,可以給自己的良知帶來壹些安慰,但妳若能親自去執行,妳才可以做到完全沒有浪費,不但解決了弱勢力的困難,而且自己的心裏會踏實,永遠作個明白人”。我經曆過這壹次赈災活動,自身深深有體會,當今中國沒有健全的赈災機制,沒有完善的監督體系,許多受災群衆的困難根本無法解決,能像楊哥這樣親自去執行的人實在難能可貴。

  歸途中我看著漆黑的窗外,我腦子不斷地思索。這幾天壹幕壹幕的情景在我腦海中不斷地飄蕩,我第壹次感覺到兩地地點的間隔不再是路程遠近的概念,也不再是時間的概念,哈哈,時空都不是概念。我領悟到楊哥所說的就是壹個態度的概念。我們壹走出山區,啊!今天是十二月二日,我們看見了天象奇觀,“雙星拱月”,那是金星和木星與月亮相伴,天上好大壹個笑臉,我仰望天空也笑了。我心底感覺特別的溫暖,我看到那如同向日葵般燦爛笑臉的孩子們,我心裏也多了壹份牽挂,我心裏不再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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